中国作家曹文轩:俄罗斯儿童文学给中国作家留下深刻印象 甚至影响写作倾向和风格
中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在接受卫星通讯社采访时表示,俄罗斯儿童文学给中国作家留下深刻印象,一些作品甚至影响了中国不少作家的写作倾向和风格。
曹文轩表示,俄罗斯(包括苏联时期)的儿童文学风格不一,有倾向于轻松的、舒适的、喜乐的叙述,也有很多是悲剧性的,比如契诃夫的《凡卡》、格里戈罗维奇的《胶木男孩》、弗·博戈莫洛夫的《伊万》、高尔基的《童年》等。
他还举例说,后来的弗拉基米尔·热列兹尼科夫的《丑八怪》,主题十分深刻,关于忠诚,关于背叛,笔触直抵人性,有强烈的人性悲剧感。
他特别指出,苏联时期,用俄语写作的艾特马托夫的《白轮船》,在中国不仅仅是孩子在看,很多大人在看,它影响了中国不少作家的写作倾向和风格。《白轮船》将虚构世界与现实世界交织在一起,悲凉感与诗意感融为一体,令人感动。阿列克辛的《五排第三个》《我的哥哥吹黑管》等,都是悲剧性的底色。俄罗斯儿童文学(苏联儿童文学)留给中国作家更深刻印象的差不多都是这一路作品。
谈到中国儿童文学的情况,曹文轩表示,在中国“快乐至上主义”几乎成了生存的根本性理念,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中国儿童文学的走向与格局。“热闹”成为时尚写作,追求喜乐的作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流行。但,也有冷静的社会学家和理性的知识分子看到了这种漫无节制的“快乐至上主义”可能产生的负面结果。“快乐至死”的警告出现了。
他指出:“有人这样给儿童文学下定义:儿童文学就是给孩子带来快乐的文学。而我却在多个场合修正了这个定义:儿童文学是给孩子带来快感的文学。这所谓的‘快感’包括喜剧快感与悲剧快感。一部世界儿童文学史,悲剧性的儿童文学占了绝大部分,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。”
他认为,战争,自然灾害,经济的大萧条,人性的丑陋部分和几乎不可消失的弱点,都会产生苦难。要正视,不可回避。他说:“对于儿童而言,我们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叙述苦难。这里有一个分寸的问题。我们必须把对苦难的叙事控制在不使儿童读者悲观,更不使他们绝望这一步。另外,悲剧心理学向我们提供了一个常识性的观点:悲苦有时候不是喜剧可以冲淡的,恰恰需要悲剧。“
他表示,眼泪会冲刷悲愁,眼泪会净化灵魂。由泪水流成的大河,也许是人类历史上最具运力的大河。人类的现代文明是与“感动”这个词紧密相关的。眼泪是文明史的催化剂。
曹文轩是中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。他1954年1月出生于江苏盐城市盐都区,197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并留校任教,现任北京大学文学讲习所所长、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、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等职务。2016年他获得国际安徒生奖,这是中国作家首次获此国际儿童文学最高奖项。他还多次获得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。其代表作包括《草房子》《青铜葵花》《山羊不吃天堂草》等,2026年5月其原著改编电影《青铜葵花》已上映。